回忆“进化”历程(三)
思想转变
在工程里,我第一次真正找到了自我。APP 层的联合使用,让我感觉自己像是工程王国里的统治者,掌控着一整套规则。反过来,返校之后再去学课本上的东西,却只让我觉得恶心。那些理论知识没有任何反馈回路,学到的内容放进工程里,很多时候连路边的蚂蚁都不如,至少蚂蚁还真在干活。也是从那时起,我第一次那么清楚地感受到 CN 教育体系的问题。
我对成为“做题家”的厌恶,几乎压过了一切别的情绪。一想到还要和这些人去竞争所谓的高学历,心里就会生出强烈的反感,因为那套游戏本身就让我觉得廉价。
我会想起《第一滴血》里那句经典台词:“兰博,战争已经结束了。”是的,从高考结束之后,做题就不该再是人生唯一的目标了。去追求那些工程里根本用不上的成绩,在当时一心想成为工程师的我看来,无非就是把生命继续拿去喂一台根本不产出价值的机器。
对工程的狂热、对技术的野心,让我身上慢慢有了 Larry Wall 说的那种“傲慢”。但我到现在依旧觉得,这是对的。如果连这点技术认同感都没有,那我大概也坚持不到现在。说白了,我就是看不上那种明明没产出,却还要靠一套评价体系自我感动的东西。哈哈哈。
好在 fpg 里还有不少一样的兄弟。尽管大家方向不同,但在成长路上,至少还有搭档。

第三次进化:现代工程平台的架构开发与工作的成长
实验室初代目的学长毕业之后去公司当了 CTO 创业,正好缺少技术栈和我接近的人,于是对我发出了邀请。尽管我那时候还是在校生,我还是接下了这份兼职。
嵌入式架构、系统开发和硬件这些工作,让我第一次真正感受到了初创公司的魅力:有话语权,能做研发,而不是单纯去打工、做那种谁来都能替代的重复劳动。
ESP32 的开发就是工作核心内容之一。作为一个最不像 CN IC 厂商的公司,它用 RISC-V,做 LTO,用 IDF 开发,CLI 和 VSC 都支持。充足的文档和极其丰富的 components,让我第一次感受到了那种更接近计算机世界的生态,以及真正愉快的开发体验。和很多把开发环境做得像惩罚人的玩意儿相比,这才像是给人用的东西。
也是在这一阶段,agent 的介入逐渐成熟。长时间使用之后,我对这个时代里“人”到底该做什么,有了越来越清晰的认识。所有简单、重复的工作,都应该交给 agent,交给脚本,交给下手;而自己的精力,应该放在高层决策、需求对接和技术方案落地上。这才是别人做不到、只有我才能做的活。还把自己绑在低级重复劳动上,只能说明对工具没有理解,对自己也没有要求。
毕竟,我是从硬件底层这种“怪物牧场”里爬出来的人,民间高手云集;再加上建模科班出身,3D 打印和结构设计也给了我足够的信心和经验,让我能用一套模板去处理各种工程。哪怕遇到不会的点,智能体形成的闭环,很多时候也能把问题修回来。见过这种强度之后,再回头看很多自称“工程”的东西,真的会觉得太软、太慢,也太浅。
那种感觉就像魔法师一样,看着一个又一个工程从想法变成硬件,再变成软件;同时我又像是赛博牛马 agent 的老大,一个指令下去,10+ 分钟到 20+ 分钟,多线程一起干活。那种拥抱现代工具之后的便利和爽感,确实很难形容。尝过这个之后,再让我回去手搓那些低效流程,我只会觉得是在倒退。

作为“著名本科进化论”提出者,我现在越来越觉得,进化不仅仅是技术上的长进,更是思维方式和工作流的彻底变化。拥抱现代、接受革新,多交流,别闭门造车,这些才是进化真正的关键。
哦对了,千万别继续在传统工具链里吃屎。能换就换,能升级就升级。点名 FPGA。
后续打算继续进阶自动化工具 ROS 和自己想做的小玩意吧。这一路心态也成熟了不少,无脑追求竞赛证明就跟追求绩点一样,下一次更新智能车的罪与罚。